江应樑 ▏近代的傣族土司及其政治制度(上)

2017-01-12 01:02 来源:互联网


江应樑 ▏近代的傣族土司及其政治制度(上)


▲南甸土司府

近代的傣族土司


元、明在云南境内设置的土官、土司,虽经明、清两代不断的改流,但在傣族地区的土司不仅依然存在,而且有所增加。在西双版纳境内,元置彻里军民总管府,明初改为车里军民府,不久改为车里军民宣慰使司,宣慰使官阶从三品。清顺治十八年(1661年,明永历十五年)车里献金归降,准袭车里宣慰使司宣慰使世职。雍正年间,车里宣慰使所属各勐头目因改流时随征有功,授给土守备(正五品)职者二人,土千总(正六品)职者六人,土把总(正七品)职者五人,土便委、土目(均未入流)各若干人,仅及身而止,后嗣皆降等承袭。雍正时的改土归流,傣族地区只把澜沧江以东及怒江以东的土官土司陆续撒废,改设县和厅,置流官;江外依然保持土司制度,并增添了许多小土司。清末民初也有过一次改土归流,在西双版纳建立了几个县政府,在德宏建立了几个准县一级的设治局。但是西双版纳的车里宣慰司及德宏的南甸宣抚司(宣抚使从四品)、干崖宣抚司、陇川宣抚司、勐卯安抚司(安抚使从五品)、芒市安抚司、遮放副宣抚司(副宣抚使从五品)、盏达副宣抚司等七个土司,不仅保留了土司名位,而且具有土司统治实权,只是名义上分隶县府或设治局统辖而已。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新中国建立时,才彻底废除。


1.西双版纳(思顾沿边)

1659年(清顺治十六年),清军入滇,降各土司。元江那氏内附,旋叛被诛,改元江土府为元江府,设流官。1661年(顺治十八年),车里酋刀穆祷献金投诚,仍置司,授为车里宣慰使,管理十二版纳。是年,吴三桂以普洱地方半归车里,半属元江,编普洱、思茅、普腾、茶山、勐养、勐煖、勐捧、勐臈、整歇、勐万、勐乌、乌得、整董等十三处,隶元江府。1664年(清康熙三年),调元江通判分防普洱。十二版纳仍归车里宣慰司管理。1729年(雍正七年),改土归流,以江内之思茅、普腾、整董、勐乌、六大茶山、橄榄坝等六版纳置普洱府,于攸乐设一同知,思茅设一通判隶之;其江外之六版纳,仍归车里宣慰司管理,责其岁纳钱粮于攸乐同知。1735年(雍正十三年),置宁洱县于府治,以普腾土千总、勐旺土把总、整董土把总、勐乌土把总、乌得土把总五土司版纳地,及弄得便委,补角土目地隶宁洱县。裁攸乐同知,改思茅通判为同知;以车里宣慰司、六顺土把总、倚邦土把总、易武土把总、勐腊土把总、勐遮土千总、勐阿土把总、勐笼土把总、橄榄坝土把总等九土司地,及勐捧、勐伴、勐仑、补角、打洛、勐滑、勐海、顶真、勐康、勐满、勐往等十一便委,并攸乐二土目(一为攸乐土目,一为濮僚寨土目)之地,隶思茅同知。1772年(乾隆三十七年),缅入侵车里,宣慰使刀维屏不能抵御,移宣慰司于九龙江内之小勐养。1773年(乾隆三十八年),刀维屛听谗言,携家远逃边外勐勇,裁宣慰司。1777年(乾降四十二年),复置司,司治仍移江外。清末,国家多故,疆土依次沦丧,勐乌、乌得亦于1896年(光绪二十二年)为法人夺去,十二版纳已不完整了。1909年(宣统元年),勐海土便委刀柱国与诏雅合因争袭土职互攻,勐遮土千总刀正经助雅合,击走车里宣慰使派往弹亚之土练,逐柱国,焚劫勐海商场,杀掠汉商,引起勐遮、顶真乱事。1910年(宣统二年),云贵总督委管带柯树勋率兵往,擒刀正经,诏雅合等斩之,乱平,议改流。

1912年,划分车里、勐海、勐遮、勐涽、勐笼、橄榄坝、勐腊、易武、普文、六顺等为十一行政区,分区派员编查户口,以为改县作准备。1913年,以经费不敷,缩编为八区。同年一月,设思普沿边行政总局于车里宣慰街,兼管第一行政区,领车里宣慰使直辖地并橄榄坝土把总及攸乐山土目地。设第二区行政分局于勐遮,领勐遮土千总、勐阿土把总及景真(即顶真)、勐满、勐康三土便委之地。设第三区行政分局于勐涽,后移勐海,领勐海土把总及勐涽、打洛两土便委之地。设第四区行政分局于勐笼,领勐笼土把总之地。设第五区行政分局于勐腊,领勐腊土把总及勐捧、勐伴、勐仑、补角四土便委之地。设第六区行政分局于易武,旋移治倚邦,领倚邦、易武、整董三土把总及弄得土便委之地。设第七区行政分局于黄草坝,领普腾土千总及勐旺土把总之地。设第八区行政分局于官房,领六顺土把总及勐往土便委之地。思普沿边特別行政区至此全部建立完成,编隶普洱道。1914年,建行政总局于景德(今允景洪)。景德为车里宣慰司旧治,相传明时有居民万余户,后则满地荆棘,只佛寺遗迹数处而已;自行政总局移治之后,始稍稍有人居住。1917年,移第三区行政分局治勐捧,因勐捧南接法属勐悻,形势较为阨要。1921年,将第四区之地并归第一区管理,而析第三区之勐阿及勐康、第八区之勐往等三土司之地,别置第四区行政分局于勐往。1925年,将思普沿边行政总局改组为思普殖边督办公署,改各区行政分局为殖边分署。1927年,将原殖边区改为七县及一行政区:以第一区为车里县,第二区为五福县,第三区为佛海县,第四区为临江行政署,第五区为镇越县,第六区为象明县,第七区为普文县,第八区为庐山县。1929年,改县案经政府正式认可,并改庐山县为六顺县,改临江行政署为临江设治局,而将象明县之倚邦及弄得两地裁并于普文县,易武裁并于镇越县,整董裁并于江城县。1931年6月,又将普文全县,包括倚邦、弄得两区,一同裁并入思茅县。1934年2月,改五福县为南峤县。1935年6月,改临江设治局为宁江设治局,盖以其与辽宁省之临江县同名,故改称宁江。各县于1925年废道后,一度直隶省政府。1930年,改隶普洱第二区殖边督办公署。1941年,殖边署撒裁,改隶普洱第一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。1942年,改第一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为第四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。1948年,又改为第七区行政督察专员公署。


车里宣慰,傣语称“召片领”。据《泐史》、《续泐史》及《车里宣慰世系》载,第一代召片领在1180年入主勐泐,传九代到刀坎(召西拉罕),降明,封宣慰使。传至二十六代召孟道,于1661年(清顺治十八年)降清,仍袭车里宣慰使世职。1911年,西双版纳设县,仍准三十六代召片领刀承恩袭车里宣慰使世职。1949年传至三十八代刀世勋(召孟罕仂)时,全国解放。西双版纳召片领,自叭真至召孟罕仂,传三十八代七百六十九年。①


车里宣慰使司辖土千总二,土把总二,土便委十一,略历如下:


(1)勐遮土千总    明宣德间,勐琏酋叭陇法之弟钪郎法因援勐涽有功,得食邑勐遮。传至刀细闷纳,于雍正间随征普洱、思茅有功,授土守备职。死,子召楠降等承袭土千总。传至刀正经,宣统二年,踞顶真为乱被诛,革土职。


(2)普腾土千总明永乐中,车里宣慰使刀暹答封其子香囊于此。清雍正六年(1728年),土酋刀勐比从征勐罕有功,授土守备职。死,子先勐降等承袭土千总,传至光绪二十八年(1902年)嗣绝。


(3)橄榄坝(勐罕)土把总清乾隆三十年(1765年),喇鲊斋随征有功,授土把总世职,传至刀栋廷。


(4)勐笼土把总    明宣德间(1426—1435年),刀庄霸食邑于勐笼,清雍正七年(1729年),叭先随征有功,授土千总职。死,侄刀阿兴降等袭土把总,传至召叭弄。


(5)勐海土把总    明永乐间(1403—1424年),奢陇法食邑于勐海。清雍正时,叭弄版纳以功授土便委职,隶勐阿土把总。其后人诏雅合与刀柱国争袭,遂引起勐遮、顶真之乱。宣统二年,乱平,雅合被诛,刀柱国以功升土把总。1944年,刀述仁因年幼不能亲政,由议会首席诏香索(又称诏冠)代办司务。


(6)勐阿土把总    明宣德年间,刀嵩食邑于勐阿,成化六年(1470年),勐遮先钪亮派其子刀暹阇屯垦于此。传至叭古,于雍正七年因随征有功,授土千总职。传至召捧翁(又名诏真德翁),于宣统二年附刀正经为乱,革土职。


(7)易武土把总    清雍正年间,柯乍虎因功授土把总职。传至伍树勋,于1921年死,无嗣。弟元熙供职,未袭,死。因绝嗣废除世职。


(8)勐腊土把总    其先为召匾勐,传至召糯,于清雍正年间因随征有功,授土千总职。糯死,子义降等承袭土把总。1937年,刀镇邦袭职,1948年,镇邦死。


(9)六顺土把总    清雍正间,刀国辅随征有功,授土千总职。国辅死,子镇降等承袭土把总。1945年,刀盛珩死,族人王云代办司务。六顺土职,原为傣族,后为玉溪东山汉人王氏取代。据王氏家谱载:其先人随沐英来滇,充少年军官,因入赘刀氏,遂得承袭土职。


(10)整董土把总清雍正十年(1732年),召音随征普洱、思茅有功,授土把总职。1913年召国袭土职。


(11)勐旺土把总    清雍正六年(1728年),召孟网从征橄榄坝有功,授土把总职。光绪年间,召映祥袭职。


(12)倚邦土把总    清雍正年间,曹当斋因军功授土千总职。子秀降等承袭土把总。1929年,曹清民因案被革职,司废。


(13)勐乌土把总    《清通典》载:“云南土把总五十五人,曰勐乌一人。”《清文献通考》载:“勐乌土司,在普洱府边外。”明成化年间,宣慰使三宝历代曾命其子三凯冷食邑于此。清雍正六年,其酋召匾从征橄榄坝有功,始授土把总职,光绪二十二年(1895年),割让与法国。


(14)乌得土把总    《清通典》载:“云南土把总五十五人,曰乌得一人。”《清文献通考》载:“乌得土司,在普洱府外。”清乾隆二年(1737年),普洱镇府会给召斋土把总职衔。传至刀正朝,以军功实授土把总。光绪二十二年,与勐乌同为法人侵占。


(15)顶真土便委    清初与勐涽、勐海、打洛三土便委,同隶勐阿土把总。宣统二年,土便委刀金贵以附勐遮土千总刀正统为乱,革土职。


(16)勐满土便委民国初年,刀嗣忠为土便委,后刀正清袭职,改为勐满乡。


(17)勐涽土便委    其先为奢胧法之食邑。清雍正年间,有召普塔翁者,以功授土便委职。传至召麻哈翁,于光绪中被人民攻杀绝嗣,由头目叭弄高代办司事。1921年被革,以宣慰使刀承恩之第五子刀栋材继为代办。1928年,刀栋材因案停职,以其弟刀栋宇继之。


(18)打洛土便委    清雍正年间,其先刀滥甲翁以功授土便委,隶勐阿。其后人刀庆华于1936年袭职,1945年,刀庆华死,其弟刀庆良袭职。


(19)勐往土便委    清雍正年间,其先刀英以功授土便委,隶六顺土把总。传至刀继美,民国初年死,子成樑袭职。


(20)勐康土便委    明宣德成化年间,刀嵩及刀暹阇先后屯垦于此,后即无闻。民国初年,刀世荣任土便委。世荣死,刀安国袭。安国死,子袭。


(21)勐捧土便委    明洪武永乐年间,车里宣慰使刀暹答曾命奢胧法食邑于此。永乐十一年(1413年),宣慰使刀更孟以勐捧为其子刀霸供之食邑。永乐十九年,析车里为二,于勐捧置靖安宣抚司,而以刀双孟为靖安宣慰使,不久废。清初,召斋以功授土便委,隶倚邦土把总。辛亥革命后,以宣慰使刀承恩之第三子召孟麻哈宰代办司事。


(22)勐仑土便委    明成化年间,车里宣慰宝历代以其四子诏昂食邑于此。清初,有召叭弄者,以功授土便委。民国初年,召麻哈翁(汉名刀维中)袭职。


(23)勐伴土便委    其先为勐琏人。清初,有召叭翁卡武者,随征九龙江有功,并杀死勐伴邪匪叭进达,援土便委。民国初年,召捧莫翁袭职。


(24)补角土便委    清末民初以来,人民他徙,居民寥寥,土便委名存实亡。


(25)弄得土便委    清乾隆三十一年(1766年),火头叶尧典以熟习夷情授土便委职。原隶乌得土把总,乌得割属法人之后,直隶思茅。


“西双版纳”或称作“十二版纳”,“西双”是“十二”之意,“版纳”是“千田”,含区划之意。《清文献通考》以车里、六困(即六顺)、倚邦、易武、普藤、勐旺、整董、勐乌、乌得、勐腊、勐遮、勐笼、勐往为十二版纳。清薛福成《出使日记》以勐拉太(即六顺)、勐纪(即勐遮)、勐郎(即橄榄坝)、勐丰(即勐捧)、勐拉(即勐腊)、勐虎(即陇虎,在易武南,地甚小)、勐洪(疑即景洪)、建东(即整董)、勐兴(即普藤)、勐邦(疑为勐旺)、勐衣佛(即易武)、勐龙(即勐笼)等为十二版纳。《泐史》载:明隆庆三年(1569年),车里宣慰刀应勐娶缅公主为妻。三年后,公主回缅省亲,宣慰使按十二版纳地域收集送给东吁国王的礼物,所列举的十二版纳地为:景眬(即景洪)、勐罕(即橄榄坝)为一版纳;勐遮、景鲁、勐翁为一版纳;勐笼为一版纳;勐涽(勐混)、勐板为一版纳;景真(顶真)、勐海、勐阿为一版纳;景洛(打洛)、勐满、勐昂、郎上、勐康为一版纳;勐腊、勐伴为一版纳;勐岭(普藤)、勐旺为一版纳;勐拉(包括思茅和六顺)、勐往为一版纳;勐捧、勐润、勐满为一版纳;勐乌、乌得为一版纳;整董、播腊(倚邦)、易武为一版纳。②


2.德宏(腾龙沿迈)

德宏不同于西双版纳之处,即是境内自来便分立为大小不同、各有政权、各据境域的若干土司。明代末年,各土司不断受到缅甸侵扰。清初吴三桂追永历帝到缅境,为拉拢各土司计,全都仍沿旧号加委,颁给印剳。康熙二十一年(1681年)平定吴三桂,各土司降清,清廷仍封以旧职;沿至清末,各土司不仅汉化程度日深,并由于海外文化经缅甸不断传入,有的土司或其族属多有赴日本留学者,有的还参加了辛亥革命。民国成立,各土司依旧承袭下去。车里改县后,德宏境内也建立了一些行政署,作为建县的准备;后又将行政署改为准县一级的设治局,其统属如下:


(1)腾冲县——辖南甸宣抚司。


(2)盈江设治局(原干崖行政署)——辖干崖宣抚司、户撒长官司(户撒长官阿昌族)。


(3)陇川设治局(原陇川行政署)一-辖陇川宣抚司。


(4)潞西设治局(原芒遮板行政署)——辖芒市安抚司、遮放副宣抚司、勐板长官司(勐板长官汉族)。


(5)瑞丽设治局(原勐卯行政署)——辖勐卯安抚司、腊撒长官司(腊撒长官阿昌族)。


(6)莲山设治局(原盏达行政署)——辖盏达副宣抚司。


(7)龙陵县——辖潞江安抚司。


其中,除户撒、腊撒、勐板三长官司不是傣族,清光绪时始建置外,其余七司都是傣族。七土司世袭沿革如下:


(1)南甸宣抚司一世刀贡勐,洪武时任腾冲千户,二世刀贡蛮,永乐时任南甸州知州,正统时改南甸为宣抚司,以刀乐硬为宣抚使,是为第三世③。入民国后,复原姓龚,土司龚绶传子龚统政,共袭二十八代。


(2)干崖宣抚使司    洪武时,改元镇四路为镇西府,永乐时改为长官司,以曩欢为长官。正统时升为宣抚司,以刀怕便为宣抚使。清光绪时土司刀安仁留学日本,并带去傣族青年男女数人。安仁在日本由吴玉章介绍加入同盟会,归国后在干崖开办实业。辛亥九月与杨振鸿、张文光等起兵参加革命。民国建立后,病死于北京④。其子刀京版继袭宣抚使。


(3)陇川宣抚使司    明正统十一年(1446年)革麓川,于所属地陇把立陇川宣抚司,以夷目恭项为宣抚使,与南甸、干崖并称三宣。后迁恭项于曲靖,以多外闷为陇川宣抚使。万历时,江西商人岳凤入陇川,任宣抚使多士宁记室,岳凤勾结东吁入侵,杀宣抚使多士宁全家,明军俘岳凤,立多思顺为宣抚使。入民国后传至多永安,凡二十八代。


(4)勐卯安抚使司    本麓川故地,万历时以麓川同知多安居勐卯,多安勾结东吁入寇,勐密头目思化败之,万历时立勐卯如安抚使司,以思化后代衎忠为安抚使。传至衎盈丰凡十七代,民国后衎景泰承袭。


(5)芒市安抚司    洪武时改元芒施路为芒施府,正统立长官司,以芒市陶孟刀放革为长官。崇祯时升为安抚司,传至方云龙凡二十三代(方云龙因年幼,未袭职,由其叔方克光代办)。


(6)遮放副宣抚司    万历十二年以多恭为陇川副使,管遮放地,建遮放副宣抚司。传至多英培。


(7)盏达副宣抚司    明代以干崖副宣抚使刀思忠居盏达地方,建盏达副宣抚使司,世传至思鸿升。


(8)潞江安抚司    洪武时,改元柔远路为长官司,永乐时升为潞江安抚司,以线氏领司事,传至线家齐(按潞江安抚司不属德宏境故未列入七土司中,线氏及土民均傣族)。


3.其他地区

(1)耿马宣抚司    其先罕荩忠本木邦所属土官。明万历时罕闷坎从征有功,授宣抚司印,驻耿马,为边徼十八土司地之一。清兵平滇,罕闷摆投诚,仍授世职,传至罕富廷。


(2)孟琏宣抚司    明永乐四年,头目刀派送入贡,立为长官司。嘉靖中司废,万历时复设,称勐睑,亦十八土司之一。清康熙四十八年(1709年),刀派鼎贡象投诚,授宣抚司世职,传至刀派森。


(3)孟定土府    元立孟定路军民总管府。洪武时土酋刀名杠入朝,贡方物,设孟定府,以刀浑立为知府。麓川叛,孟定知府刀禄孟遁走,木邦土官罕葛以从征麓川有功,授都督,令食孟定地。传至罕荣,于万历时授土知府。民国时传至罕中兴。


此外,建水县有五邦掌寨土外委刀某,金平县有勐拉土掌寨刀治国,景谷县有威远县土司刀永康,澜沧县有上勐允土千总刀世泽,下勐允土千总刀富文,勐滨土目罕刀氏等,都世袭至民国时。


未完 请看下篇《政治制度——土司制度的延续》



注释

① 西双版纳召片领传袭代数,各傣文史书记载不一,1981年高立士译注之《西双版纳宣慰世系》自叭真到召孟罕仂传三十八世。另一种手抄本《车里宣慰世系》自叭真到刀世勋传四十五世。张公谨译的《续泐史》的作者在附记中说:“从一世叭真开始传袭,至召盂罕仂即刀世勋止,共三十九世。”李拂一译《泐史》纪至刀正综为三十二世。本节有关车里宣尉传袭代数,均依高译《西双版纳宣慰世系》所记。

② 参看李拂一编著《十二版纳志》,台湾正中书局1955年。

③ 南甸土司世系称其光刀贡勐者,本汉人,姓龚,原籍南京应天府上元县人。按滇西各傣族土司,多自言祖代是汉人,否认本身为傣族。然考诸史籍,各土司的先世,皆以原有土酋加封,后世多伪托其先世为汉人。试看各土司家谱所载历代土司的命名,不仅用字与汉人命名不同,而命名习惯也与汉人避讳礼法大异。如《南甸世系宗支》载:一世祖刀贡勐,二世祖刀贡蛮,三世祖刀乐硬,四世祖刀乐盖,以至五世以下,皆父子祖孙同用一“乐”字排行。十六世祖以前,命名用“勐”、“蛮”、“硬”等民族语;而十六代以后,便有“呈祥”、“启元”、“维翰”、“守忠”、“定国”这样汉化的名字出现。可知其先世原是当地少数民族,后代子孙才逐渐汉化了的。

④ 据盈江傣族刀安禄写的《刀安仁传》称:刀安仁字沛生,清同治十一年生,是干崖二十世土司刀盈廷的长子。刀盈廷曾罗致了一批汉族知识分子到干崖,把一些汉文小说如《三国演义》等翻译为傣文。刀安仁生长在这样的环境里,思想受到很大影响。时英人侵略上缅甸,入侵我边境,刀安仁曾数次结合各族人民抗击侵略者。1904年,刀安仁选送一批傣族青年到日本去熟习倩况,1906年刀安仁带着五个傣族姑娘经仰光到日本留学,入早稻田大学读书,五个姑娘和先去的青年都分别进入技术学校。刀安仁在日本加入了同盟会。1907年归国。与杨振鸿筹划起义,在干崖、腾冲等地活动。1911年成立滇西军都督府,张文光任都督,刀安仁任第二都督。李根源到腾冲后,即取消滇西都督府。刀安仁去到北京被关押了一年,后病死在北京。